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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寻爬山的儿子
娄雯霞
http://www.nhnews.com.cn   宁海新闻网   2015年02月27日 09:33:10

  “嗳,儿子与我相约:一早一家爬山去?”麻将夜归且酒气醉人的他爸一愣:“爬山?无车。”“车呢?”“喝酒不开车——车扔在单位!”“好个酒鬼,耽误我们爬山!”难得约定,却难成行!

  咚咚……手机清音脆脆,冬日之晨,分外悦耳。六时二十,往日等催的儿子今日自主起床,连声相催:“爬山去,爬山去!”我泄气道:“儿子,无车不能去爬啦!”“无车不去?我骑自行车,你们骑楼下小舅的电瓶车。去爬!”“嗯,这倒不错!”可一到楼下却傻眼:电瓶车无影!再次泄气:不去算了。儿子却道:“我独自一人骑车去爬!”“别,路道不熟,交叉路口我不放心!”话音未落,车已是骑远。孩子外婆急嘱:“你俩追去!孩子一人怎行?”“他爸,我们追追!”没追几步,旋即更改:“我步行拖沓,反拖后腿,不去了,走广场去。你脚步轻快,或许可追上。”他爸甩开脚步,大步流星。我则折向广场……

  前行一段,忽而闪念:无车爽约,不妥!还是追随他爸,与儿子共守约定吧!随即折返追赶他爸。追赶一径,仍是无影无踪。出门疏忽,没带手机,没带钱包,再加近视的眼睛,努力搜寻,搜不到他的身影!唉,往哪路走呢?几年之前,乘车登过杜鹃山。路痴的我,只是依稀记得向东近山洞口。宅女,家校咫尺,不必认路;平日,鲜有出门逛街,少有游荡溜达,即是串门,他爸车夫,省却我记路。渐渐地,丢失认路之力,造就路痴。身处城市中心,距离杜鹃山脚,路好长!何必劳神劳累?正要转身,灵光一闪:新春,崭新的希望,新春之约怎可轻易爽约?这长长的追赶便是锻炼,锻炼、赴约,岂不一箭双雕?!膝痛,原本不作登山,儿子相约:车停之地即是山脚,他爬山我溜达,守望相助。如此转念,豁然开朗,前路一片亮光!追赶约定,奔赴希望!

  昂首前行,朝向依稀的目标挺进。哪怕风的呼啸,哪怕路的迷茫,昂首前行!行至人民东路加油站旁,打听早餐摊主:“请问杜鹃山脚近吗?”“远的。”满以为临近目标,却听“远的”,心头着凉,硬硬头皮勇往直前。行至路的岔口,筛选有些年纪的本土人问路向左向右,却听:“顺路朝北,穿过大路是到杜鹃山脚。往右那个路口则通向茶山脚。”边说边指,明白利落。迷茫随之澄清,脚步因之轻快。庆幸:哪怕问路,关键之口,关要之人,一问明了。若是中途朝左向右,转弯拐角,一头雾水。由此及彼,任何问题的解决,找准关键,揪准切口,一切迎刃而解。怀揣欣喜前行。青山咫尺,却且行且远……仿佛路长长,与我缠绵;仿佛山后退,与我同行。我与山始终拉开好远好远。我且行且忧:车多路岔,儿子是否错了路?忧了好多,行了好长,问了几人,以致瞧见星海中学,甩了星海中学,还未到达“大路”。才知从北到南从南到北走了多少冤枉路,才依稀记起正学路向东直达至岔口向右行才是正路,不是弯道。嗨,走弯道又何妨?歪打正着,收获多多呢!一则双脚实地丈量,切身体验,认知“路在何方”!二是一路行走一路景,行走的风景,别具一格!三乃成就了锻炼,切切实实的锻炼!如此化解,化负能为正能,收获满满,欣喜洋洋!抵达“大路”,可山仍在远处,一问又要向右前行,方到杜鹃山脚。往右前行,走着走着,“御华府”扑入眼帘;走着走着,上东国际矗立不远,才顿觉此前如涉沙漠,迷迷茫茫!此段马路左右单行分道,中央宽宽的绿化带。跨越车辆呼啸的两条单行马路,我是何等的心悬意慌!幸喜巧遇几个少年,一问去登山,窃喜。再问时间,八点二十,担心错过儿子下山,于是急走。

  走着走着,后面没有动静,转头一看,少年无影。搜寻:马路对面,人影闪动,哦,少年早已横跨马路,我已是走过了头!于是找到横穿路口,仿佛置身刀山火海,提心吊胆地穿越马路,再折往回走。渐近入口,才看清“登山步道”的牌子。嗨,心头石头落地!彻底的轻松,终极的成功!走在入口山道——熟悉的山道,仿佛流落他乡之人回了家乡,宛如失散的羔羊遇到母羊,恰似荒漠跋涉返回梦萦的老家。心安神定,爽!边走边搜寻儿子的自行车,未果。莫非已回?再走,抬头,突然,“登山入口”拱立;突然,岭高路陡林密;突然,亮丽的蓝天矗立!哈,儿子,巧啊!迎见的第一下山之人便是你!不枉老妈的追随,不枉老妈的如约,不枉老妈的支撑!问儿是否错路?答曰没错。母子紧依,欣喜,唠絮……

  一切的担心烟消,一切的牵肠云散,长江后浪推前浪!儿子,点赞!既定目标,哪怕风雨,铁定前行。曾经相约,哪怕星转,守诺如约!儿的前行,无论千山万水,哪怕远隔重洋,为母的目光始终如一地追随!

录入: 袁慧敏   责任编辑: 袁慧敏   稿源: 宁海新闻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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